第(1/3)页 雨后的林子跟洗过了一样,空气里全是湿哒哒的松针味儿,踩在地上的落叶软得跟踩棉花套子似的。 李山河一大早就把营地从低洼地搬到了北坡的平台上,李卫东说的没错,这块地方高出沟底两丈多,三面有松林挡着,地上是干硬的碎石和黄土,就算再下一场暴雨也淹不到脚面。 彪子把小黑熊放在平台边上一棵矮松树底下,用绳子拴了个松松的套,怕它乱跑。 小黑熊倒也不闹,就趴在树底下,前爪搭着那条缠了布条的伤腿,一双圆眼睛跟着彪子的身影转。 “你搁这儿老实待着啊,我去干活儿了,回来给你带吃的。” 彪子蹲在它跟前,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两把。 小黑熊哼哼了两声,鼻子在他手心里拱了一下。 “行了行了,别蹭了,一手泥。” 彪子站起来擦了擦手,扭头看见李卫东正盯着他看,嘿嘿笑了一声。 “爷,我就是怕它跑了。” “你怕它跑了,还是舍不得它跑了。” “那不一样嘛。” 李卫东懒得搭理他,背上老洋炮往山下走。 “走了,今天得出活儿,雨停了一天了,林子里的东西全出来找食了,错过了又得等。” 三个人带着大黄和老黑往沟底方向摸。 李卫东走在前头,脚步不快但稳得很,每到一处就蹲下来看看地上的痕迹,嘴里念叨着蹄印的新旧和方向。 “这串是兔子的,今天早上的,两只,一前一后往东边去了。” “爹你咋知道是两只。” “你看后头这串印子比前头那串浅了半分,后头这只比前头那只轻,是只小的跟着大的走。” 李山河蹲下来仔细看了看,还真是,后面那串蹄印确实浅了一点。 “你爷爷教我看蹄印的时候,在这片林子里蹲了三天,就盯着地面看,看到最后闭着眼睛都能分出来哪个是公的哪个是母的。” 李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往东边走了几步,在一棵倒木后头停住了。 “就这儿,蹲着,兔子顺着这条道往溪边去喝水,来回就走这一条路,咱们堵在这儿等着。” 三个人蹲在倒木后面,大黄趴在旁边,鼻子贴着地面。 等了大概小半个钟头,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地响了两声,一只灰褐色的野兔从底下钻了出来,竖着耳朵左右看了看,然后一蹦一蹦地往溪边去了。 李卫东拍了拍李山河的肩膀,意思是你来。 李山河端起五六半,枪托抵在肩窝里,准星跟着野兔的脑袋走了两秒,等它停下来竖耳朵的那一瞬间,扣了扳机。 枪声在沟里回荡了两遍,野兔当场侧翻,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。 “好枪法,等下一只。” 李卫东没动地方,继续蹲着。 果然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第二只兔子也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,比第一只小一号,毛色也浅一些,刚露头就被李山河一枪放倒了。 彪子跑过去把两只兔子拎起来掂了掂。 “二叔,这两只加一块有十来斤呢,回去给嫂子们炖个兔肉锅子。” “先别急着想吃的,下午还有正事。” 李卫东把烟锅子点上,吧嗒了两口,指了指西边的山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