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鹿鸣堡,夜色正浓。 堡南,猎户小院。屋内昏黄的油灯将王敢佝偻的身影投在土墙上,随着灯焰跳动,轻轻摇曳。 老人坐在堂屋矮凳上,粗糙的手指捏着一把小刀,正熟练地削着一根箭杆。 木屑簌簌落下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,和他压抑不住的、低沉的咳嗽声。 “咳咳……时间过得好快。熊罴军那边,又一茬血源果该熟了吧?” 他动作未停,浑浊的老眼却失了焦距,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遥远的边关战场及大荒。 “不知道铁牛那憨小子,军功能不能换上一颗……” 他本名叫王撼山,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。 几十年前边陲大战,百万异族叩关,杀得山河变色。他阵斩多名异族强者,却也伤了本源,拖着残躯隐退到这鹿鸣堡,成了猎户王敢。 荣耀与伤痛,一同沉寂在岁月里。 只在某些夜晚,会随着咳嗽一同翻涌入心头。 “嘿嘿,”不知想到什么,王敢脸上皱纹舒展开,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,“铁牛第一次离家,怕不是又偷懒了? 不过,有秦小子带着……那小子,不简单。” 他传给秦猛的“玄煞熊魔功”,是极其霸烈偏门的功法。这是他曾在一处上古遗迹得到的法门。 修炼条件苛刻:要么是万中无一的天生煞体;要么是历经百战、煞气缠身的老兵,可这类人多半已经修炼过,年岁已长,潜力耗尽; 还有一种,便是像他,或他那记名弟子张文远那般,从军多年,身受重伤、近乎成为废人,凭此功绝处逢生,重塑身体,逆势再起。 秦猛三者都不是,却以十八之龄,炼成且进境神速。 “这小子,有大毅力,注定比老头子走得远啊……”王敢低声呢喃,已将秦猛视为衣钵所托。 他晚年能遇此良材,收为关门弟子,心中慰藉。 突然—— “嗯?”王敢手中小刀一顿,浑浊眼眸中陡然精光爆射,如同沉睡的猛虎苏醒,凛冽的杀意让油灯火焰都为之一窒。 “哼!不知死活的腌臜玩意,竟敢摸到老夫眼皮子底下来?” 他声音冰冷,带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血腥气。 话音未落,堂屋内已空无一人,只余那盏油灯,兀自摇曳。 …… 几乎同时,鹿鸣堡外堡西墙。 原本此处夜间只设五名民兵驻守,这几日却增至双岗,连同一位边军锻体境后期武者和一位民兵队里的锻体境好手带队,总计十余人。 气氛显然比往日紧张。 秦大山正指导几个年轻民兵徒手搏击的技巧。 他为人实诚,自从上次显露出从秦猛处学来的本事后,便被推为临时教头,也尽心尽力。 “狗娃,腰要沉,力从地起……” “小栓子,这拳角度不对,抬高三寸。” 李小栓、秦狗娃等民兵学得认真,嘿哈有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