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句问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顺着窃听器扎进陆辰的耳膜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。 备用暗号。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。 周七只知道常规的接头方式,这种临时的、验证身份的暗语,他根本不可能知道。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,陆辰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过耳廓的声音。 透过那枚小小的接收器,他听到了周七愈发急促、几近崩溃的喘息。 像一头被逼进绝路的野兽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 完了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陆辰强行掐断。 不能完。 他捏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 行动前他做过无数次推演,其中就包括眼下这种身份验证失败的紧急预案。 唯一的生路,就是用一个优先级更高的“情报”,强行打断对方的验证程序。 赌的就是对方对情报的渴望,超过对一个外围人员身份的怀疑。 耳机里,周七的呼吸声猛地一滞。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遵从了陆辰在行动前死死灌输进他脑子里的那句话。 “别管什么雀儿了!”周七的声音陡然拔高,嘶哑中带着极致的惊恐和紧迫,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,“钱掌柜!陆辰没走!他根本没走!” 这句话像一根楔子,硬生生楔进了钱掌柜的审问节奏里。 “你说什么?”钱掌柜的声音明显一沉。 “他分兵了!一明一暗!”周七的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劫后余生的颤栗,“常德带人护送那个突厥人走官道,是个幌子!是个天大的幌子!陆辰本人,正带着另一队精锐,朝咱们榆林镇这边搜过来了!我……我是拼了命才从他们搜捕的缝隙里钻出来的!必须马上上报!马上!” 这番不合规矩、甚至有些咆哮的汇报,反而让钱掌柜眼中的怀疑减轻了七分。 他是个老江湖,深谙人性。 一个被策反的叛徒,此刻一定会绞尽脑汁,力求完美地回答出那句关于雀儿的暗号,因为他想证明自己“没问题”。 只有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里逃出来、脑子里只剩下警报和恐惧的自己人,才会像现在这样罔顾程序,把传递那份能要所有人命的警讯,当成天大的事。 “进来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