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庙里的香火旺得呛人,浓烟从大殿涌出来,像一团灰色的云笼罩在神庙上空。一个老妇人在人群中大声哭喊,声音刺破了傍晚的天空。 “神女啊,你是大衍的神女,你也是我们羌族的神女啊!你不能只保佑大衍人,你要保佑我们啊!” 她的两个儿子都去了前线,自己四十多岁的丈夫也很能在战事不利时被拉去填坑,他们家三个成年男人,不能因为这场战争都搭进去啊! 男人都没了,他们一家老小还不得被人欺负死! 她呜呜的哭声被西北风吹散在烟灰里,没有人回答她,因为跪在这里的人,谁家的情况都不好。 风铃在神庙的檐角响着,和宫里的铜铃一样的声音,细碎,清冷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叹息。 这间庙宇之前不知道供奉了什么神像,不过那都是过去式,现如今里面供奉的是一尊月浮光的小神像,从周围的摆设来看,应是仓促间选定的这处。 沈剑率中路军出平昌城那天,天刚蒙蒙亮。 四万步卒,八千骑兵,三千弓弩手,加上辎重民夫,浩浩荡荡绵延二十余里。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大衍的徽记:一轮弯月托着一柄长剑。 这是代表着月浮光的标志,是大衍君臣商讨多次才定下的最终图样,大衍军最近才开始用的军旗。 在西羌的土地上,这个徽记意味着两件事:大衍的军队,和月浮光的庇佑。当这两者合二为一的时候,西羌百姓的抵抗意志就会产生一个很微妙的变化,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对抗谁。 沈剑骑在一匹健硕的高头大马之上,走在队伍的中段。他穿的铠甲看似很普通,和普通将领没什么区别,其实细看就会发现不同之处。 那是工部最新研制的,用少师大人的话来说,就是黑科技。 队伍沿着湟水河谷向西行进。河谷两岸的山坡上散布着零星的农田和村庄,地里种着青稞,这个时节已经收割过了,只剩下齐膝的茬子。 田埂边的白杨树开始落叶,金黄的叶片铺满了小路。这是西羌最好的季节,天高云淡,河水清澈,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白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