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崩塌的第一片雪花-《重生东京: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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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傻子呢?!为什么要去学那些该死的金融!!?

    高达百分之六百的负债率。年息百分之九的短期过桥贷款。今天大盘的两百点阴跌,让他的账面浮亏瞬间达到了九位数。现金流已经彻底断裂。他必须依靠明天的暴涨来掩盖今天的亏损。

    一旦大盘继续向下,哪怕只是再跌几百点。千叶银行的催收电话就会立刻打来,要求他追加天价的保证金。

    他根本拿不出现金了。

    哦……我好像要死了呢。

    恐惧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,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他必须用极度的狂妄与高分贝的嘶吼,来强行溺死脑子里那些让他发疯的负债公式。

    卡座对面的墙壁上,一台大尺寸彩色电视机正在静音播放着晚间财经新闻。

    屏幕下方,一行绿色的实体K线赫然显现。

    【日经225指数首日收跌。全天振幅呈现疲软态势。】

    松浦缓缓抬起头来,目光正好扫过那根绿色的阴线。

    该死!该死该死!!!根本不可能再升了不是吗?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!有什么好看的!”

    松浦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。

    他猛地抓起茶几上那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,腰背发力,手臂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,将烟灰缸狠狠地砸向那台电视机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在俱乐部大厅内炸响。

    电视机的显像管被瞬间击穿,屏幕玻璃碎裂成无数尖锐的碎片,向四周飞溅。火花在破损的电路板上闪烁,“滋滋”的电流声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两名女公关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着抱住头部,缩进沙发的角落里。

    周围的客人纷纷停下交谈,震惊地看向这个陷入癫狂的男人。

    松浦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死死盯着那台冒着黑烟的废铁,眼底充满了绝望与狂乱。

    “音乐!把音乐给我开到最大!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,对着远处闻讯赶来的妈妈桑厉声怒吼。

    “拿酒来!把你们酒窖里最贵的酒全部拿上来!今天老子买单!”

    松浦大口喘息着,一把拽过缩在角落里的女公关,强行将她搂入怀中。他将头埋在女人散发着浓烈香水味的颈窝里,听着大厅里骤然响起的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在重低音的轰炸中,试图彻底封闭自己的感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西园寺实业总部,顶层战略室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十分。

    大屏幕上的数据已经彻底停止了跳动。那根绿色的阴线被永远定格在了历史的坐标轴上。

    修一站在终端机前,盯着那个定格的绿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跌了。”

    他长出了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,擦了擦手心里渗出的冷汗。

    “大盘下跌了两百点。日银加息的滞后效应开始显现了。市场的势头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只有……两百点”修一眉头微微皱起,语气里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,“这就……开始了?” 他转过身,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儿,自嘲地笑了一下。 “这也太平淡了。我还以为今天至少会听到几声惨叫……结果呢,外面那帮人还在闭着眼睛疯抢吧?”

    皋月放下了手中那把银质的小剪刀。

    陶土盆面上,一根被剪断的黑松枯枝安静地躺在泥土里。

    “雪崩开始的时候,往往只是滚落了一颗小石子,父亲大人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看着桌上盆栽,一边说着。

    最近总是忙于工作,她的技术似乎有些退步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市场正处于致命的‘麻醉期’。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赌徒,会把每一次下跌都当成补仓的机会,直到手里最后一滴现金都全部填进这个无底洞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一块洁白的棉布,细细地擦拭着剪刀表面沾染的植物汁液。

    “钝刀子割肉,才能将他们的血液抽得最干。”

    将擦拭干净的剪刀平放在紫檀木几面上。皋月站起身,径直走向宽大的办公桌。

    桌面上堆叠着数份标有绝密字样的跨国传真文件。

    “大盘的跌幅在预期之内。接下来的阴跌会替我们耗干散户和中小企业的最后一丝流动性。”

    皋月在转椅上落座。翻开最上方的一份英文卷宗,视线快速扫过上面复杂的股权穿透图与离岸信托架构模型。

    “离岸SPV矩阵的法理隔离已经进入最后阶段。欧洲那边,韦伯博士的光学实验室也需要对接新一批的并购资金,去切断尼康和佳能的上游供应链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积家腕表。

    “十分钟后,我要和纽约进行一次加密通话,敲定针对信越化学外围供应商的最终入股方案。”

    她将那支深蓝色的万宝龙钢笔握在手中,视线重新落回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数据上。

    “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窗外,一九九零年的第一场冬雪,悄然降临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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